“小香!小香!”周氏突然扭头尖叫,“你告诉大人,我每回试香都让你先闻!”
被喊到名字的小婢“扑通”跪下来,脸上还留着昨夜被周氏掌掴的红印。
她抖得像筛糠,却还是扯着嗓子喊:“夫人每年清明、忌日都要烧这种香,说‘若我不晕,便是方子不对’!前年冬月我晕了整整三日,醒来时夫人说‘这次火候刚好’……”她突然抱住头,“我不想的!我不敢不试……”
裴明远的脸色沉如锅底。
他挥挥手,两名皂吏立刻上前架起周氏。
那女人还在挣扎,发间珠钗叮叮当当掉了一地,最后却突然安静下来,盯着云知夏鬓角那支素银梅花簪子喃喃:“你娘那支簪子……我藏了十年……你怎么找到的?”
“在你妆匣最底下的檀木盒里,压着我娘的生辰八字。”云知夏摸了摸簪子,梅花瓣上还留着她用银锉磨过的细痕——那是前世做实验时养成的习惯,总爱在工具上刻标记,“你烧了她的医书,埋了她的药锄,却舍不得扔这支旧簪子。”
周氏被押出祠堂时,晨风吹起她的鬓角。
那些被她自诩为“为家操持”的白发此刻沾着香灰,像团散不开的雾。
她突然笑起来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跪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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