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当作没听见。
她拐进巷口的疫诊棚,先给挤在长凳上的孩童发防疫汤,又蹲在新砌的三口井边检查水质。
小哑突然拽她的裙角,指了指井边石缝——那里嵌着半粒香屑,黑得发乌,和祠堂里“镇魂香”的残灰一模一样。
她瞳孔微缩。
是夜,医馆后堂的烛火燃得噼啪响。
白芷抱着药杵蹲在墙角,崔婉儿摊开裴砚之的密信,小哑在沙盘上画着紫藤花的形状。
云知夏将染黑的香屑碾碎,混着水点在试纸条上:“周氏的香方里有紫藤露,这是户部特供的香料。”她指了指密信上“霜髓”两个字,“裴砚之要在春猎时用的‘霜髓’,需要特殊香料引动毒性。”
“所以周氏只是棋子?”崔婉儿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是。”云知夏展开一张新画的图纸,边角还沾着墨渍,“他们借将军府的手除掉我娘,又想借我娘的死除掉我。但——”她指尖重重按在图纸中央,“我要建‘药鉴司’,专查毒、药、香、水。不靠望闻问切,靠这一炉火,一滴血,一张纸。”
三更梆子响过,药炉里的炭火正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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