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怎么知道?”
“昨儿后半夜那声咳嗽,我在医馆都听见了。”云知夏扯下帕子擦手,图上的箭头直指御膳房采买通道,“宫里头捂着不肯认,可染病的宫人总得找地方扔——靖王府的柴房,不正是个好幌子?”她把图卷起来塞给候在檐下的阿灰,“混进运炭车队,送到裴十三手里。不是求他们信,是逼他们看。”
阿灰攥紧图卷,后颈被晨风吹得发凉:“要是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若当废纸烧了,便说明这疫症还没烧到龙椅脚边。”云知夏指节叩了叩图上“御膳房”三字,“可若烧了,那便更好——等太医院的清肺散压不住宫人咳血时,他们自然会想起这张图。”
阿灰跑远了,马蹄声碎在晨雾里。
云知夏转身时,正见萧临渊的暗卫从院外掠来,玄色披风上还沾着星点药渣:“王爷昨夜闯了太医院药库,现在该到草庐了。”
太医院的青瓦在晨光里泛着冷白。
萧临渊的玄袍下摆沾着泥渍,腰上的断刃还带着出鞘时的寒气。
他立在药库阶前,望着楚昭南青白的脸,忽然笑了:“楚大人拦我?是心疼药,还是心疼你们捂着的疫?”
“王爷这是要以兵权压医权?”楚昭南的手指扣住腰间玉佩,那是太医院历任首座的信物,“太医院的规矩——”
“规矩?”萧临渊抽出断刃,刀身映着他发红的眼尾,“我在北疆砍了十年雪,规矩早被我劈成渣了。”刀背“当”地砸在药库门上,震得铜环嗡嗡响,“十斤冰片,五石石灰。今日不给,明日我拆了这院子,连你们供的医圣牌位都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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