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突然响起骚动。
云知夏扬手,烽火娘子的雁翎刀在半空划出银弧——三百步外的望旗台,三杆赤旗同时扬起。
最先走出来的是二牛。
这小子前日还因腿伤疼得直撞墙,此刻却扶着木杖一步步挪到台前,膝盖砸在雪地上发出闷响:"我这条命是神医从鬼门关抢的!
她给我剜腐肉时没喊疼,我凭啥说她是妖术?"
"我等性命,是神医所救!"
"若有虚言,天打雷劈!"
此起彼伏的呐喊像滚雷炸响。
云知夏看见人群里有个老兵抹着眼泪,军牌在他胸前晃——那是她亲手缝回去的,因为他说"这牌子比命金贵"。
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账册上的指印,每个指印里都凝着血珠,是她让伤兵们按在伤口上蘸了血按的——这东西,比任何供状都烫。
"高公公不是说军药染了煞气?"她转身看向缩在帅帐阴影里的高德全,后者的蟒纹官服被风灌得鼓起来,活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,"那我便让军药晒在日头底下。"
营中要道的槐树上,新钉的桐木榜架被敲得咚咚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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