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账兵翻着随身带的账册,手背上的青筋跳得厉害:"去年冬月,高德全申领止血散五千斤。"他指着药庐里的空药罐,"可我查了三个月的药耗,实际只用了七百八十九斤。"
帅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。
萧临渊靠在虎皮椅上,指尖捏着那叠"阵亡"名单,指节泛着青白。
他突然抬眼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:"你说,他背后还有谁?"
"现在还不重要。"云知夏把阿灰画的药方和老账兵的账册并在一起,"重要的是——军中不能再有'死人'。"
是夜,高德全的帐外突然没了巡哨声。
他掀帘望去,就见上百个伤兵举着火把站在雪地里,人影在地上拉得老长,像无数把插向他的刀。
他刚摸向腰间的剑,腿腕突然一沉——是阿灰,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脚边,指甲深深抠进他的皮靴:"我不想再当药奴了......"
"从今日起,边医营直隶靖王麾下。"
云知夏的声音从高台上飘来。
她举着一卷黄帛,在火把光里像捧着一团火:"军中用药,唯医官令是从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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