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油味呛得人睁不开眼,她突然笑了:“他们用一本破书判人生死,那我就用活人,把书烧穿。”
辰时,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烫。
云知夏让人搬来两张长桌,一张摆着太医院的“清瘟汤”——深褐色药汁浮着油星,一张摆着药鉴司的血清瓶,玻璃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。
桌前立着块白木板,写着“双药擂:同症垂危者各十人,三日见分晓”。
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过来。
卖糖画的老张头扒着人缝张望:“这不是拿命赌吗?”“赌?”旁边裹着补丁袄的妇人抹了把泪,“我家小子昨儿咳得床板都湿了,太医院开的清瘟汤,喝下去吐得比喝的还多。”
赵典簿穿着太医院的青衫,抱着记录册挤进来时,后颈全是汗。
他昨夜在值房翻了半宿《太医典》,清瘟汤的方子在卷十三,写着“驱疫避秽,百试百灵”,可他前儿去疫区,亲眼见喝了汤的患者吐得胆汁都出来了。
“报名!”
一声嘶哑的喊压过喧闹。
人群分开条缝,林九娘扶着墙挤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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