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盖掀开的刹那,腐臭的气息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围观百姓纷纷后退,几个胆子小的当场捂嘴呕吐。
云知夏却俯身托起一片焦黑的肺叶,指腹划过上面密布的紫斑:“这是肺痈,热症。可你们用温药,是怕热毒散得不够快?”
皇帝的纱帘“刷”地全掀了。
他盯着那片黑肺,喉结动了动:“传...传太医院所有典籍来。”
王太医的联名奏疏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云知夏望着满地狼藉的《太医典》残页,忽然想起昨夜匣底那块带血的消毒布——老陶头是第一个用她的清创术活下来的人,现在该轮到更多人了。
夜漏初上时,药鉴司的烛火还亮着。
陈小栓趴在案前,攥着云知夏塞给他的狼毫笔,在实证录上歪歪扭扭写:“辰时三刻,血清半剂,体温降半。”他指尖发颤,墨迹晕成小团,却笑得像捡了糖的孩童:“王妃,这字...像不像我娘纳的鞋底?”
云知夏替他擦掉晕开的墨,目光落在他腕间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上——那是她用羊肠线缝合的刀伤,现在已经结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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