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南身上穿着的白袍子突然就湿了一大片。
他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缕青烟,喉咙里发出那种破碎的呜咽声,说道:“我……我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。”香灰里头有冰蚕粉那股子腥臭味儿,熬药的时候水面上还漂着油花呢……可《千金方》里讲‘熏香避疫’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话,要是把这个给推翻了……要是推翻……”
“你是怕乱套吧。”云知夏直接打断他的话,“所以就由着别人下毒?你守着的哪是什么医道啊,根本就是一具见不得光的尸体。”
她从玉瓶子里倒出最后一颗雪心丹,搁在他手心里,说:“你要是还想接着当医官,就拿这个药去救那个昏迷不醒的公子哥。他中的毒啊,只有雪心丹才能解呢。”
楚昭南捧着那颗药丸,冷不丁“咚”的一声就跪下去了,他那白头发在满地残雪上扫过。嘴里念叨着:“老臣……老臣有罪啊……”
这一下,广场上原本闹哄哄的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。
老百姓们瞅着以前高高在上的太医院掌令如今跪在泥地里,再看看被狐裘裹着的云知夏那单薄的身子,有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声嘟囔:“原来真有神仙啊,不在天上,就在人间呢。”
等到暮色笼罩住实证院的飞檐的时候,裴公公骑着快马已经奔出城门了。
他怀里揣着的密奏上面沾着血珠子呢,这血珠子是云知夏让他带给皇帝的血样,皇帝批的“彻查太医院与户部药库”那几个字的墨汁还没干呢。
云知夏在蜡烛底下翻开《实证录》,新记的脉案那墨水还没干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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