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推开窗,寒风卷着火星子扑进来,她看见院外的雪地上,无数人影正举着火把奔跑,像一条被点燃的河。
同一时刻,靖王府的望星楼上。
萧临渊攥着兵部密报的手在发抖。
密报上的字刺得他眼睛生疼:“北疆旧案卷宗已被裴相调走,原档于昨夜寅时焚毁。“他望着城南方向的火光,那火比往年元夜的灯还亮,把半边天映成了血色。
“王爷。“幕僚的声音像片飘在冰面上的叶子,“若护她违旨...“
“会怎样?“萧临渊打断他。
幕僚的汗顺着后颈往下淌:“抄家灭族的罪。“
楼外的风突然大了,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萧临渊望着那片火光,想起昨夜云知夏咳血时,她仰着头对他笑,说“我是医者“。
那时他觉得心像被人用刀剜了块肉,现在倒觉得,剜就剜吧——总比看着她被这世道的刀,一寸寸割死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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