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更出发。"
"不。"云知夏抽回手,"五十药童,十桶火油,三匹老驼。"
帐外的更鼓敲过两下,老药驼的药臼声在雪夜里格外清晰。
云知夏蹲在土灶前,看老驼将北疆雪莲掰成碎瓣,冰蚕丝在石杵下抽成银线:"羊胆粉要后放,温度过百会焦。"
"女官放心。"老药驼布满裂纹的手稳得像秤砣,"这解毒烟散遇毒中和,我在边境见商队用过类似的——只是您加的冰蚕丝......"
"冰蚕丝遇热会膨胀,能把药粉带往空中。"云知夏拨了拨灶里的火,火星子溅在她额角,"毒雾是借风走的,我们要让风带药走。"
驼铃在山口撞碎晨雾时,小霜的暗号刚好从崖壁传来。
她缩在一块覆雪的岩石后,左手比了个三,右手往下一压——三座毒风炉,主炉在崖底。
云知夏解下腰间的药囊,里面装着半凝固的解毒烟散,触手还带着老药驼掌心的温度。
"泼火油。"她对身后的药童们说,"但别烧炉——烧风。"
十桶火油顺着上风口的雪坡淌成一条银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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