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药材的苦香与焦土未散的腥气,仿佛时间在此凝滞,只为见证一场无声的宣战。
云知夏立于石台前,指尖抚过乌木匣上那道深陷的裂痕——那是地宫崩塌时被落石砸出的伤,如同药嗣会百年根基的第一道崩裂。
她眸光沉静,却似有烈焰在瞳底翻涌。
三张特制药纸已铺开,墨色浓重,字迹锋利如刀。
第一份送往太医院“共验委员会”,她写得条理分明,引经据典,将“药感”原理以现代医学逻辑拆解,破除“神授药力”的迷信;第二份直递刑部,列明药嗣会三百年来以“归元蛊”控制药感者、活体炼药、献祭童男童女等滔天罪证,每一条皆附地宫出土残卷编号,铁证如山。
而第三份,她缓缓收笔,指尖轻压纸角,仿佛压住一场风暴的引信。
她转身,走向地窖最深处。
那里,一块新凿的青石碑静静矗立,碑体未刻一字,却已压得整个地窖气息凝重。
这是她命人连夜从北山运来的寒渊石,专为封存真相而设——药律碑。
小焰蹲在一旁,手中石臼轻碾着从地宫带回的焦灰,细粉如雪,泛着微弱的荧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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