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顺的手都被烧得不成样子了。云知夏捏着他的下巴,迫使他看着自己,问道:“你能瞧见我不?”
那士兵的瞳孔散得就像一团黑雾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,嘴里嘟囔着:“蛇……好多蛇在咬我的胳膊……”
云知夏的后脖颈直冒冷汗,顺着往下流。
她拽过手帕擦了擦手,从药囊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。朝着傻站着的小药童抬了抬下巴,说道:“采血。”
银针扎进王三顺的指尖,血珠刚滴进显影药水,淡青色的荧光就像有了生命似的,在瓶底游来游去。
“迷心引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似的。
上辈子在毒经里看到过这种西域来的奇毒。这毒潜伏期有三个月,发作的时候就会引发患者体内旧伤的疼痛,再用幻觉把痛苦放大,让人想自残来解脱。
更要命的是,这毒代谢后的荧光,只有沈家独门的显影药水才能看见。
“把所有的御寒丸都封存起来。”她把腰间的银铃铛扯下来,系在帐杆上,又吩咐道:“去药库,把近三个月发出去的都收回来。”小药童刚要跑,她又加了一句:“连药渣都不许剩。”
药库的账本摊在桌子上的时候,云知夏的指甲差点就掐进手掌心里了。三个月前就开始发的御寒丸,那里面用的紫花地丁啊,全都盖着郑元通商会的印呢。
她拿起半片干巴巴的药材,对着月光瞅那根须。哎呀,那纹理干巴巴、硬邦邦的,就跟老树皮似的,沾着的泥灰啊,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青黑色。“南境山道上采的紫花地丁,根须应该是软乎乎的,沾着的泥颜色也得润润的才对。”她把药材往桌上一拍,说道:“去把管运输的老马夫给我叫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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