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,低声唤道:“白露。”
暗影中,亲信女子悄然现身,垂首而立。
“将这账册复刻一份,字迹、墨痕、焦边,分毫不差。”她语气温淡,却字字如刀,“一个时辰内完成。完成后,原样送回慈济堂地窖铁柜第三格,钥匙归位。我要让陈御医明日醒来,以为一切如常。”
白露领命而去,动作无声如风。
云知夏则取出特制药液与极细狼毫,将账册与井底所得“魂引实验录”并列于案,一寸寸比对笔迹、墨色、落款位置。
烛光摇曳,药香微漾,她的目光却如鹰隼,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忽然,她指尖一顿。
账册上那些御医、判官、主簿的签名,墨色看似陈旧一致,但在药感显影下,竟泛出极细微的青灰色光晕——那是“药墨”的特征。
她立即取来银针蘸取墨痕,置于琉璃片上,滴入显色试剂,片刻后,液体由清转浊,析出微量乌心藤碱。
她眸光骤冷。
这不是普通的墨。是控人之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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