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烛火摇曳,帝王沉默不语,指尖轻叩龙案。
那份奏本上,赫然附有数十位太医、礼官联名画押,字字如刀,句句要命——毁阁、焚书、逐徒,三令齐下,欲将药阁连根拔起。
而此时,药阁之内,晨雾未散。
孙典史浑身湿透地翻墙而入,手中紧攥一卷油纸,指节发白。
他直奔讲堂,见到云知夏时,双膝一软,几乎跪倒:“师父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要烧了这里!”
他抖着手展开抄录的奏本内容,墨迹尚带宫中松烟香,却字字淬毒:“‘药器坊乃妖匠巢窟’‘讲义悖逆古训’‘弟子皆为乱党’……他们说,您立碑是僭越,传技是蛊惑,连那显频液,都被污为‘邪术惑众’!”
堂中一片死寂。学徒们攥紧药典,脸色发白。
云知夏却未动。
她站在窗前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她手中一方青铜底座上。
那底座刻有云雷纹,边缘斑驳,像是埋藏多年才出土的古物。
她轻轻拂去尘灰,低声道:“我早知道这一天会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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