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教我看病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眼泪砸在药瓶口,“没教我……怎么没了您。”
话音落下,远处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阿铁带着残烛堂众人列队而来。
他们本是战场上被遗弃的残兵,是疫区里等死的贱命,是连大夫都嫌脏不愿触碰的“不洁者”。
可如今,他们眼中燃着火,背脊挺得笔直。
没人下令,没人呼喝。
他们自发跪下,俯身拾起散落在地的药灰——那些止血粉、清毒散、护心丹的残屑,混着昨夜从云知夏衣袖飘落的骨灰与血迹,被他们小心翼翼收进粗布囊中。
一名老妪颤巍巍上前,手中捧着半块碎瓷碗:“这是……她给我孙儿敷伤时用过的。”她将药灰倒进去,紧紧抱在怀里,像护着最后一点光。
百姓见状,纷纷俯身,用手、用裙角、用斗笠接起药灰,沿官道一路撒去。
从药阁山门到城南疫区,三里长路,灰线蜿蜒,宛如一条新生的血脉,连接着生与死、绝望与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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