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指尖轻敲案上《医律资弊考》——那册薄薄的手稿,字字如针,刺穿三年来十七万两白银的流向迷雾:从济安银号过账,经户部左司批红,最终流入江南十二州“太医院修缮”名目下三十七处私设药馆。
而每一笔支出背后,皆有西域龙血胶墨书写账册,辅以“牵机引”慢性毒控账吏。
更骇人的是,名录中数十位“病故”医者,实则因知晓真相被秘密清除。
“这不是贪腐。”她声音低缓,却字字如钉,“是系统性的监视、控制与清除。他们用医律之名,织了一张覆盖天下的耳目网。现在揭,不过是让这张网提前收拢,把我们所有人,活埋进去。”
沈青璃怔住,指尖冰凉。
她忽然明白——云知夏不是在等证据,她在等破局之势。
夜更深。
药阁后院,一盏孤灯燃起。
云知夏立于火盆前,手中捏着半页焦黄残纸——那是《药阁弟子名册》唯一幸存的部分,边角还残留着裴元衡亲笔批注的朱砂印记。
她缓缓松手,纸页飘落火焰之中,竟燃起幽蓝火光,带着一丝腥甜气息升腾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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