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落下,都像重锤砸在旧日铁幕之上。
曾经由裴元衡一手掌控的医律院,那个以“正统”之名行迫害之实、将医术锁于高墙之内、视百姓性命如草芥的森然机构,就此被一道圣旨斩断根基,灰飞烟灭。
裴公公念完,双膝忽地一弯,竟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尘土扬起,他额头触地,三叩首,动作迟缓却无比庄重。
“老奴……替天下病人,谢您。”声音沙哑颤抖,似从肺腑深处挤出。
这一拜,不是为了皇命,不是为了自保,而是为了那些他曾亲眼看着被拒之门外、活活疼死在医律院台阶下的贫民;是为了那些因一句“不合医典”便被夺去救治机会的孤寡老弱;更是为了他自己那早已麻木多年、今日才终于颤动一下的良知。
药阁门前,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。
阿铁带着残烛堂众人列阵而至。
这些曾是战场上被抛弃的伤兵,是市井中苟延残喘的病骨,是连大夫都不愿靠近的“不洁之人”。
他们衣衫褴褛,有人拄拐,有人缠着渗血的布条,却站得笔直,如一排不倒的残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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