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反驳,却张不开口。
那些被他压在心底多年的问题,此刻全被这女人一句句剜了出来——
若剖体真的逆天,为何开腹取腐胆能救垂死者?
若毒理通神是罪,为何辨得出砒霜的人不该活下来?
若药语传民会乱纲常,那百姓因无知误食野菇而全家暴毙,又算什么?
可他仍是摇了摇头,声音破碎却执拗:“祖制不可违……医道有界,逾越者,必遭天谴。”
“天谴?”云知夏冷笑,指尖轻轻一弹,一片焦黑的残诏碎片飘落于他脚边,“这上面写的可不是天意,是人欲。是谁怕百姓识药?是谁不愿术破垄断?是谁躲在祖庙里,靠禁令吃着人血馒头?”
她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内阁,只留下一句淡漠如冰的话:
“你要烧书,我不拦你。但药阁每少一页,我就在城南立一块碑——刻一个因‘医禁’而死的名字。直到那座碑,高过太医院的屋檐。”
林奉安怔立原地,浑身冷汗涔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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