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声音来了。
不是一人,不是十人,是三十六道声音,从火中涌出,重叠交织,如潮水拍岸,字字清晰,直灌耳膜:
“我是阿禾,六岁被埋药田,藤从心口长出……他们说,这样能长出会哭的灵草。”
“我是李三娘,采药时被拖入地穴,骨头化泥,皮肉成根……他们说‘你成药了’,我就再也没能回家。”
“我是沈青禾,我写了《药语录》,我说药材会疼……他们烧了我的舌头,把我的骨灰掺进‘静心香’。”
一声声,一句句,皆是死前最后一刻的控诉,带着不甘、恐惧、怨恨,却无比真实。
人群先是呆立,继而骚动,再后来,有人跪地痛哭,有人掩面颤抖,更有老妪抱着药包失声:“我家祖传的安神丸……用的就是那种香!我吃了十年……我是不是……也吃过人?”
小萤站在西市高台侧后方,双手紧攥衣角,指甲掐入掌心也不觉痛。
她曾是药冢孤女,天生与药共鸣,能听百草低语。
可此刻,耳边一片死寂——活药全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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