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水面翻涌如沸,却不升温,反透出刺骨寒意。
水波荡漾中,浮现出三十六具尸骨影像,或蜷缩如婴,或扭曲成藤,有的头颅嵌入根茎,有的肋骨间生出嫩芽……森然可怖,却又清晰得令人无法否认。
“看,这才是‘静心香’的本源。”她低声,像是对小萤说,又像是对天下人说,“不是天地所赐,而是人间所造的恶。”
小萤跪伏于前,泪流满面,却强撑着接过封坛:“师父……弟子明白。若他们问何为邪药,我便答——邪不在药,邪在人心;若他们问谁在蛊惑亡魂,我便说,死人不开口,是因为活人不肯听。”
云知夏轻轻点头,抬手抚过少女发丝,动作罕见地柔和了一瞬:“你已不再是那个只能听药哭的孤女了。你是传语者,是火种。”
药灵鸦低鸣一声,振翅落在她肩头,赤瞳映着烛火,宛如两盏不灭的冥灯。
窗外,一轮血月悄然升起,悬于天际,其色如凝,仿佛整座京城都被浸在未干的血里。
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,映出一道决绝的轮廓——瘦削、病弱,却挺得笔直,像一根宁折不弯的银针,刺向这腐朽医道的心脏。
而是她,对整个大胤医道良心的——宣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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