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火熄了,灯亮了(续)
墨二十六倚旗而坐,断臂处血如泉涌,浸透玄衣,渗入冻土,凝成暗红冰碴。
可他的头颅始终死死抵住那根深插于地的黑铁旗杆——仿佛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,这面写着“我们,要活着”的旗帜,便永不倾倒。
寒风卷着灰烬掠过城垣残骸,远处蹄声渐近,不似战马奔袭,倒如晨钟轻叩,一声一声,敲碎死寂。
是铃声。
一队褴褛身影自雪原尽头浮现,披麻戴草,背药箱,挂铜铃。
老少不一,男女皆有,皆是北境最底层的游医、采药人、疫区活下来的幸存者。
他们本无名无姓,只在腰间系一枚铜铃,走村串寨,唤作“铃医”。
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铃医,脸上刻满风霜沟壑,右手三指残缺,那是早年为试毒所失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迟缓却坚定,双膝砸进冰雪,发出沉闷声响。
他双手捧出一只焦黑扭曲的药箱,木板裂开,锁扣熔化,唯有内衬一层油布尚存,上面依稀可见“药语堂”三字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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