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外时,守夜的小太监早已昏昏欲睡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墨二十三隐在檐角阴影中,看见她的一瞬瞳孔微缩,却未出声阻拦。
他知道,这一场劫,终究要由他们两人亲手了结。
门扉虚掩,烛火摇曳。
萧临渊伏案而坐,肩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,玄色中衣已被冷汗浸透,紧贴脊骨,勾出一道道嶙峋的轮廓。
他右手执笔,字迹依旧凌厉刚硬,可指节泛白,腕部微颤,显是强撑至极。
案头堆满军报、折子、密信,最上一封赫然是北境急奏:“敌军压境,粮道断绝,将士饥寒交迫,恳请主将亲临。”
可他动不了。
毒脉七十三道,日夜侵蚀,尤以子时为甚。
每到此时,旧伤如被万蚁啃噬,断骨处似有寒刃反复切割,心口那道被毒箭贯穿的旧创更是如蛇盘踞,一口一口吞噬生机。
但他从不叫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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