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边脸仍缠绕着暗紫药藤,皮肉与植物共生,早已分不清哪是血肉,哪是根须。
可此刻,他将脸深深埋进泥土里,喉间滚出低哑哽咽。
“我名白枯。”他喃喃,像是宣誓,又像赎罪,“今日起,不再守死,要活。”
风拂过他的残面,那缠绕多年的药藤竟微微抽搐,似有剥离之意。
云知夏看着他,眸光微动。
她未语,只缓步上前,在众人屏息注视中,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
一枚通体莹润、泛着玉色光泽的根芽。
它不过三寸长,形如人心,表面布满细密脉络,隐隐有微光流转,竟是由纯粹的心火温养七日才得以复苏的圣种。
据沈氏残卷所载,此乃“药心根”,非神赐,非天成,而是以医者仁心为壤,以众生疾苦为引,逆炼百草精粹而成。
她蹲下身,亲手挖坑,将根芽轻轻放入土中,再一捧一捧覆上净土。
“不拜炉,不祭血。”她低语,指尖抚过嫩芽顶端,“只种药,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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