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发结霜,面如枯槁,药锄插心未拔,鲜血早已干涸成黑褐色的痂。
他整个人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,唯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第八日清晨,天边泛出鱼肚白。
他忽然剧烈咳嗽,一口黑血喷在青石上,溅开如梅。
紧接着是第二口、第三口。
然后,他撕开衣襟,露出嶙峋瘦骨的脊背——上面布满陈年旧伤,纵横交错,宛如地图。
他咬破舌尖,以血为墨,颤抖着手在背上涂抹起来。
一道道线条逐渐成型:山势、水脉、地窟走向……最终汇聚于一处,标记为“药井”。
“药井之下,有前朝‘医案库’入口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字字如钉,“我师删改案卷时,曾见一扇铁门,门上刻‘非血不开’……我进去过一次,只看了一眼,便逃了出来。”
他抬头,浑浊双眼直视云知夏,眼中再无昔日医首的清高自持,唯余彻骨悲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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