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沉霜的身影开始变淡,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,忽然笑了,眼泪还在流,笑容却暖得像春阳初照。
“原来……活着的感觉,是暖的。”
她抬起手,从袖中取出一枚残破不堪的青铜药铃,铃舌已断,表面布满裂痕,却隐隐透出一丝温润药香。
她轻轻放入云知夏掌心,低语如风:“替我……去看看春天。”
话音落,身影如烟消散,唯余一缕清香萦绕指间。
就在沈沉霜彻底归于虚无的瞬间,云知夏心脉猛地一震——
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席卷全身,医心通明骤然扩展,突破肉身桎梏,贯通天地感知。
千里之外,一名垂死老农体内淤血的流动轨迹清晰浮现;百里外苗疆密林中,一名孩童高热未退的脉搏跳动如鼓点入耳;甚至深埋地底三丈的千年药根,也在她意识中微微震颤……
她不再是只靠双手施救的医者。
她是天地药理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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