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目赤红,呼吸粗重如野兽,脑海中翻腾的全是母亲临终那一幕,还有那些被他下令焚毁的医馆、被驱逐出境的学徒、被活埋的女医……
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刽子手。
“不准再刻!”他突然嘶吼,状若疯狂,猛地扑向跪地刻碑的骨匠阿乙,“不准让他们‘活’过来!他们早就该烂在土里!”
阿乙虽盲,却听得风声骤近,手中骨刀横挡,动作精准如鹰啄蛇。
嗤——!
刀刃划破陆承武手臂,鲜血飞溅,正中尚未冷却的碑面。
血迹蔓延,再次浮现出一行字迹,稚拙却清晰:
“陆将军,药在半路,非我不救。”
那是当年送药军医最后写下的遗言,刻在他被埋尸前的袖口内衬。
可那时,陆承武正忙着为母发丧,谁还记得一个低贱医官留下的只言片语?
现在,它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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