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开了三十年前那个雪夜的真相——不是医者不肯救,是军令封锁,药车不得通行;不是母亲命薄,是权柄压人,生生截断了最后一线生机。
陆承武浑身剧烈颤抖,喉头一甜,一口血猛地呕出。
“娘……”他仰天嘶吼,声音破碎如裂帛,“我错了!我错了啊——!”
泪水混着血水从他脸上滑落,砸进雪地,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他曾以复仇之名焚医馆、毁药典、驱盲跛之徒于荒野,自诩替母讨公道。
可到头来,他才是那个踩碎良知、屠戮仁心的刽子手。
身后三百铁骑默默伫立,目睹主将伏地痛哭,心中震颤如雷。
一名老卒率先解甲,铠甲落地,发出沉闷一声响。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铁甲铿锵,兵器堆叠,如山如丘,尽数置于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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