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刃当啷坠地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流淌的水,怔怔抬起手,任其从指缝间滑落。
那一瞬,某种遥远的记忆撕开迷雾——他曾是个采药少年,曾在山涧边为一株被樵夫砍伤的黄精覆土包扎,也曾问过:“你疼吗?”
三千年来,第一次,他听见了答案。
“你说无神则乱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,“可这水……在哭。”
地语僧一直伏在地上,双耳紧贴泥土,此刻突然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,泪水汹涌而出:“它说……谢谢……三千年了,第一次有人问它疼不疼。”
整片药墟陷入寂静。
疯藤不再躁动,反而如朝圣般低垂藤尖,围绕药心树残根,形成一圈圈静默的环。
天空阴云渐开,一道微光穿透厚重雾层,洒在那株焦黑老树上,竟让残存的树皮缝隙中,冒出一点极嫩的新芽。
云知夏走上前,蹲下身,用布条轻轻包裹住那截断根,如同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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