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千名衣衫褴褛的弟子盘膝而坐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是廉价的灯油味,混杂着淡淡的铁锈腥气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高台上,灰童那张被火烧得半毁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没有右手,便用左手握着一支秃笔,蘸着朱砂与公鸡血调成的红墨,在粗糙的桑皮纸上默写。
“肝藏血,血舍魂……”
他每写一字,台下千人便压低声音齐诵一遍。
声音不大,汇聚在一起却如地下奔涌的暗河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“咣当!”
庙门被粗暴地撞开,一队身着软甲的禁军手持火把闯入,领头的校尉满脸横肉,刀尖直指高台:“奉命搜查妖书!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纸都给我烧了!把人带走!”
弟子们诵读的声音戛然而止,几个年幼的药童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纸张往衣服里塞。
灰童没停笔,只是那只独眼冷冷地瞥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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