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不过三息,春守妪已率三百药童列队而至。
他们赤足踏土,衣衫简朴,每人手中捧着一只粗陶瓮,瓮中盛着昨夜接下的藤汁——那是药心树断裂时流出的绿液,浓稠如血,散发着淡淡的苦香与新生的气息。
孩子们的脸庞上没有恐惧,只有庄重,仿佛捧着的不是植物汁液,而是祖先遗骨。
地语僧匍匐在前,额头紧贴地面,耳贴泥土,听根脉深处的声音。
他的身体忽然剧烈一颤,嘴唇微启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
“它们说……等这一天,三千年。”
云知夏闭目,深吸一口气。
风卷起她染血的袖角,露出左臂上那道昨夜被疯藤刺穿的伤口。
血痕未愈,边缘泛着淡淡青紫,那是古老毒素残留的痕迹,也是她与这片土地真正连接的证明。
她取出一根银针,指尖微捻,轻轻在掌心一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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