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得真切,那些病倒的同僚,曾在迷离中反复背诵一段闻所未闻的经文。
他留了个心眼,将那些破碎的句子记在袖口的内衬上,越记越是心惊——那些呓语,竟能与地砖缝隙里渗出的《初典》残句一一对应。
此刻,藏书阁深处静得像座坟。
林判丞蹲在墙角,那几块地砖上的字迹已经干涸消退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紧。
鬼使神差地,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沾了些口中的唾液,颤颤巍巍地涂抹在那冰凉的砖缝上。
湿气一润,青芒幽幽复起。
林判丞把脸贴得极近,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。
这一回,浮现的不是脏腑论,而是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——《脉经篡误考》。
“寸口主心肺,非统五脏!古法诊脉,须遍触人迎、跌阳……”
老人的呼吸骤然急促,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
这正是他那死去的师父临终前含恨念叨过的“古法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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