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门而入。
湿冷的风卷着雨丝灌进屋子,吹得桌上油灯一阵乱晃。
屋内简陋得只有一张缺腿的木桌和满墙挂着的干艾草。
药车娘正满脸通红地站在桌边,手里捧着那本被视作珍宝的《清欢口诀》。
对面坐着个银发如雪的老妪,这老婆子身形佝偻,那双眼睛却利得像两把刚磨出来的手术刀,正上下刮着刚进门的云知夏。
“你就是那个写书的丫头?”针婆婆没起身,指尖转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银针,语气不善,“看着倒是沉稳,不像个只会掉书袋的。”
云知夏没回话,目光落在老人的膝盖上。
那双膝盖肿大变形,连裤管都被撑得紧绷,桌腿旁还散落着几根用来艾灸的焦黑艾条。
她收了伞,也没去上座,径直走到老人身前蹲下。
没等针婆婆缩腿,两根修长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对方膝眼的“鹤顶穴”上,指力透骨,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。
“湿寒入骨三十年,每逢雨天如针刺。”云知夏头也不抬,手下动作极稳,“婆婆这腿,这几日怕是连炕都下不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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