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她仿佛不再是云知夏,而是回到了前世的手术台,手中握着的不是银针,而是止血钳。
“提插三次,捻转九十度!”
针身微颤,一种极其细微的肌肉收缩感顺着针体传回指尖。
血,止住了。
“转胎!至阴穴,烧艾!”
半柱香后,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雨夜,屋外的汉子瘫软在地,放声大哭。
云知夏满手是血,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,她转过身,看向门口的针婆婆。
老人浑浊的眼里全是泪,颤巍巍地伸出手,将那三根磨得发亮的银针递到云知夏面前:“这针……跟了我四十年。我一直以为,这手艺要带进棺材里了。你比我那个早死的儿子……更像个大夫。”
云知夏没有接。
她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卷空白竹简,当着满屋子人的面,提笔蘸墨,就着昏暗的油灯,将方才针婆婆所授的每一针、每一穴、每一道力道,工工整整地记录下来。
最后一笔落下,她在卷首写下四个大字:《南陵针谱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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