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角老槐下,墨三十六立得笔直,像一尊从寒夜中走出的石像。
他解下腰间最后一枚暗卫令牌,铜牌在掌心映出冷光——“三十六”三字刻痕深重,是血与命写就的身份。
可此刻,他不再低头看它,而是缓缓蹲下,掘开药田松土,将令牌深深埋入雪灵芝根旁。
“我守的,不再是王命。”他低语,声音如风吹过枯叶,“是这味药的根。”
话落,他起身,未再回首,步履坚定地穿过小筑柴门,身影渐隐于林影深处。
那扇从未上锁的门,在风中轻轻晃动,仿佛为一个时代的终结,悄然送行。
萧临渊望着那远去的背影,眸色微深。
他没有出声挽留,亦无悲怆,只将手中竹匾轻轻一转,让阳光正正落在新切的当归片上。
他知道,有些人离开,并非远离,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归来——成为这片土地的养分。
片刻后,老学正拄杖而来,脚步虽缓,眉宇间却有掩不住的振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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