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仍没抬头,只淡淡道:“写‘医者蹲得下身,才摸得着病’。”
话音落时,恰有一阵风穿堂而过,卷起她袖口一缕碎发。
烛火跳了跳,映在她侧脸上,是山野不藏的明澈与冷峻。
他低笑一声,肩头竹篓卸下,交到一旁药厨娘手中。
“茯苓带泥,洗净炖汤。”他说得随意,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,“今晚,多加一味甘草。”
没人知道这篮茯苓是他亲自去后山挖的。
十年来,他第一次放下王府仪仗、暗卫随行,独自执锄入林。
为的不是养身,不是疗疾,只是因为她曾提过一句:“茯苓安神,胜过千金散。”
夜渐深,人声散尽。
云知夏独坐灯下,青瓷盏中油将尽未尽,火苗缩成一点蓝芯。
她正欲提笔誊写《伤寒补遗》中的新解,忽觉右手食指无端一跳,仿佛被人遥遥点了一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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