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诡谲的是——风已止,花却不落。
万千花瓣悬于半空,静止如雨,仿佛时间也为之凝固。
每一片花蕊都泛着极淡的光,像是无数双眼睛睁开,又像千万只手,在虚空里悄然相握。
“他们都在。”她轻声说,不是疑问,而是确认。
那些曾因她一句方、一针一线而活下来的人;那些默默抄录《初典》残卷、在边陲施针救人的游医;那盲童口中“牵手的脉象”;那百里之外莫名偏移却救人性命的一针……一切并未终结,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延续——医道不再属于庙堂高阁,不属于某一派、某一家,它已化作星火,落入凡尘,燎原无声。
萧临渊没有回头,只是将手中药羹递来,瓷碗边缘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药渍。
“这次,甜得刚刚好。”他嗓音低哑,像砂石磨过松枝。
云知夏接过,指尖轻颤。
热气氤氲上升,映出她清冷眉眼。
可当她低头看去——那漆黑药面上,竟浮现出奇异倒影:不是她的脸,也不是他的影,而是一双双交叠的手,从四面八方伸来,层层叠叠,无始无终,似连成一片流动的河,贯穿山野、城郭、荒漠与江海。
她瞳孔微缩,心口又是一阵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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