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旧京郊外。
这里是一片焦土废墟,曾是前朝太医院的旧址,如今只有断壁残垣在寒风中呜咽。
没有红绸,没有宾客,更没有喜乐。
只有一百个蒲团,呈同心圆状摆开。
坐在蒲团上的,不是达官显贵,而是一百名面色蜡黄、身患绝症的病患。
他们有的咳得直不起腰,有的烂了半条腿,散发出的不是酒香,而是浓烈的药苦味和腐臭味。
盲眼僧人心聘盘腿坐在正中央的断柱之上。
他没有敲木鱼,而是将枯瘦的手指搭在膝盖上,像是在虚空中按压着什么。
“吉时已到。”心聘僧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今日无天可拜,无祖可告。贫僧以脉为证,只代这天地问一句——”
他那双灰白的眸子扫过那一圈病患,仿佛能看见他们皮囊下跳动的每一根血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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