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一把抓起竹简,随手扔到了裴九针的膝盖前。
竹简散开,露出的不是呼风唤雨的咒语,而是无比枯燥、甚至有些潦草的记录:
“大胤前朝三年,幽州发热病。试麻黄三钱,死两人;改石膏五两,活一人;再以此方减量,佐以知母,热退,活十七人……”
左边是病症,中间是用药,右边是死活人数。
没有神,没有魔,只有无数次失败后的修正,只有人命堆出来的经验。
裴九针颤抖着手捡起其中一片,指腹划过那些粗糙的刻痕。
他是个医痴,一眼就认出这是最原始的临床手札。
他一直以为《初典》里藏着起死回生的仙术,原来……原来只是前辈们一次次绝望又充满希望的试错。
“原来治病……”裴九针喉咙里发出甚至有些滑稽的哽咽声,他抓着那片竹简,像个孩子一样把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“根本不需要拜神。”
震动止歇,冰窟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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