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村民列队而入,人人手中一株草药:有枯黄的贯众,有带霜的艾叶,有刚采的鱼腥草,甚至有个孩子攥着一把野山参须,小手冻得通红,却挺直脊背。
他们默默上前,将药投入堂前铜鼎。
鼎腹刻着三个小字:“活命炉”。
药聘娘突然跪地,额头触地,声音哽咽却清晰:“我愿为药童,一生行医!”
墨四十九没跪。
他解下佩刀,刀鞘黑沉,刀身出鞘半寸,寒光一闪,赫然可见两字阴刻——“护医”。
他将刀置于鼎旁,刀尖朝外,如一道无声的界碑。
风忽然停了一瞬。
云知夏望着鼎中渐升的青烟,望着那一张张不再麻木、开始发烫的脸,望着萧临渊搁在碑沿、指节犹带炭灰的手,望着心聘僧仰起的、空茫却坚定的盲脸……
她忽然想起昨夜炉火映照下,自己袖中那枚尚未拆封的断针。
原来最锋利的针,从来不在指尖,而在人心深处——等一个足够清醒的人,亲手把它,拔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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