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首,声音低哑,却稳:“师父……我试了七种药油,加了三味清肝明目之药,才找到这盏,不黑,不呛,不晕人眼。”
云知夏静默良久。
烛火在她瞳中跳了一记。
她未接灯,只抬眼,目光如刃,剖开他眉间风霜、掌上血痂、袖口未洗净的灰烬,直抵深处那点未灭的火种。
然后,她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“明日。”她说,“你去教他们——怎么点灯。”
窗外,错碑匠正以盲手摩挲新制灯架。
指尖缓慢游走,停驻于“李氏女”三字凹刻处,指腹反复描摹那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。
良久,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、极涩的弧度,似笑,又似一声无声哽咽。
风穿廊而过,吹得满院琉璃灯齐齐轻晃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