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伸手,想碰那灯罩,又怕惊了火苗;有老妇踮脚凑近,枯瘦手指悬在银丝上方,微微发抖。
云知夏登台。
她未穿医袍,只一身素灰直裰,发髻松挽,乌木簪斜插,眉目清冷,眼底却无一丝怒意,亦无半分焦灼——仿佛烧的不是榜,只是一页废纸。
药厨娘应声而出,肩扛十只樟木匣,匣身未漆,只刷了层桐油,泛着润泽微光。
匣盖掀开,内里非纸非卷,而是十盏琉璃灯,形制各异:有莲花托,有云纹架,有青铜螭首衔环。
每盏灯内,悬一幅薄如蝉翼的素纱,纱上墨字淋漓,正是昨夜未及公示的新案——小儿惊风误诊、产妇血崩讳报、军营疫症瞒报……字字如刃,句句见血。
云知夏接过第一盏,指尖拂过灯芯,火折子一晃,幽蓝火苗腾起,舔上灯芯,倏然转为暖金。
她举灯过顶,火光映亮她半边侧脸,也映亮纱上墨字。
“榜可烧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入耳膜,“字不可灭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,最后落于那盏刻着“李氏女”的灯上。
“从今日起,‘灯影录’,夜夜亮于市集——你们看不见,我们就照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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