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方子治不了心病
破晓时分,天光如刀,一寸寸劈开庙顶残瓦漏下的浓墨。
程砚秋醒了。
不是被痛醒的,那七根言脉锁针早已将痛觉驯成呼吸的节奏;也不是被冷醒的,冻土寒气早渗进骨髓,再难刺出新意。
他是被“字”拽醒的。
喉间火烧火燎,舌根僵硬如石,可指尖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,痉挛着、撕扯着,从身下枯草里抠出半块碎砖,又用尽全身力气,将残指在砖棱上狠狠一划,皮开肉绽,血涌如泉。
他撑起上半身,脊背撞上身后朽柱,震落簌簌灰屑。
没有犹豫,没有喘息,他蘸着温热的血,在昨日那堵血字之墙旁,另辟一片斑驳砖面,一笔一划,力透砖层:
药母影……非一人,乃一脉。
笔锋顿住,血珠悬而未滴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时,瞳孔深处竟浮起一丝近乎悲凉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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