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年害我,是为保你地位。”她将药匙轻轻放入他摊开的掌心,金属微凉,无尖无刃,只有一道圆润凹痕,像一枚被岁月磨钝的叩门之印,“如今有人毁你,是因你真在救人。”
程砚秋的手骤然痉挛,指腹摩挲着药匙边缘那道温润弧度,忽然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呜咽,继而失控——嚎啕如幼兽濒死,涕泪横流,肩膀剧烈耸动,仿佛要把十年吞咽下去的砒霜、曼陀罗、苦杏仁,连同那些不敢问出口的“你到底有没有害人”,全呕出来。
云知夏起身,拂袖欲走。
“等等!”他嘶声喊,指甲抠进掌心,血珠混着药匙冷光,“后山药田下……埋着我当年烧毁的……你的《药理残卷》。”
风穿堂而过,吹得断匾“血赎”二字簌簌震颤。
她脚步一顿,未回头,只道:“明日,带小安来取。”
话音落,檐角铁马未响,堂内那口锈蚀十年、蛛网密布的青铜古钟——
“咚——!!!”
一声浑厚震鸣,猝然撞破死寂!
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,震得满墙陈年血污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暗褐木纹,也震得程砚秋瞳孔骤缩,怔怔望着她玄色衣角消失于门框之外,像一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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