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小安已从堂内奔出,赤脚踩在微凉的石阶上,足底沾了露水也不觉冷。
他径直蹲下,指尖悬空半寸,未触肌肤,先辨气息——那股浊而滞的腥甜味,一缕钻入鼻腔,便如钩子般拽住他的神经。
他倏然伸手,轻轻搭上女童细弱的手腕。
三息之后,指尖猛地一颤。
“肺络有絮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瞳孔虽空,却像穿透皮肉,直抵脏腑,“像……像当年北境疫症!”
云知夏就站在堂口。
她未疾步而出,也未掀袍俯身,只静静立着,玄色褙子衬得肩线清绝,晨光透过雾霭,在她眉骨投下一小片淡影。
她听见了“北境疫症”四字,眸光微动,却未惊,亦未疑。
不是旧疫复发——她早知。
是宿疾初显。
母体带毒,胎中伏瘴,十年潜伏,今朝遇春寒骤激,肺络郁闭,痰瘀互结,若再拖三日,必成窒息之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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