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从少年眉心烧起,沿督脉直坠膻中,再分两路,一路锁喉,令他不敢开口;一路沉入丹田,将所有未出口的话、未落下的泪、未敢松的手,尽数压成一块千钧巨石,死死抵在胸骨之后。
小安喉结轻动,声音低得几乎被山风卷走:“他心里有座山……压着字,不敢放。”
话音未落,云知夏已立于碑侧。
她未看春扫童,目光先落在那块青石上——碑面温润,乌光沉静,“病者有知权”五字刀工凌厉,每一划都像一道未愈的伤口,也像一道不肯愈合的誓言。
十年了,这碑立在此处,不是为镇园,是为守诺。
可守诺之人,不该被诺言压垮。
她忽然明白:春扫童怕的从来不是碑倒,而是碑冷;不是石毁,而是无人记得石上刻了什么。
“静园太小。”她开口,声不高,却如石投深潭,惊起满山寂静,“容不下天下病者伸来的手,也装不下他们想问的‘为什么’。”
众人一怔。
老学正抬眼,浑浊眸中掠过一丝震动;药厨娘攥紧袖角,指尖发白;萧临渊立在阶下,玄袍不动,唯腰间新铸的药锄柄微微一沉。
云知夏转身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“此碑,当立于京城药阁正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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