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推窗。
月华如练,泼满山野。
她抬眸望去——百里之外,京城方向,一点、两点、十点、千点……无数灯火次第亮起,不是宫灯的金红,不是酒肆的暖黄,而是清冷、坚定、带着药香气息的幽蓝微光——那是新筑药阁的琉璃窗,那是各州县初立药塾的松脂灯,那是边关军帐里燃着艾绒的铜盏,那是渔村妇人用粗陶碗盛着晾晒的金银花,在月下静静反光……
万千灯火,映在她瞳中,碎成星河。
她静立良久,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,像雪峰初融时第一道无声的裂痕。
“原来你早就不孤单了。”
窗外,风掠过檐角铜铃,叮——
一声清越,悠长不绝。
而远山深处,某处被新迁之碑震醒的地脉节点上,一粒深埋十年的素白花苞,在无人注视的黑暗里,悄然绷紧了最外层的萼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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