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拢五指,不紧,不松,只稳稳托住,像托着一帖刚煎好的、尚余温热的润络清露汤。
山道蜿蜒,柴门在望。
风又起。
这一次,是南风。
吹得满山素白翻涌如浪,吹得碑前新土微扬,吹得她粗布衣角猎猎而动——也吹得小安高举药匙的手,久久未落。
那枚黄杨木匙,在朝阳下泛出温润光泽,刃口朝天,如擎火炬。
归途,柴门轻掩。
木轴轻响一声,像一声悠长的叹息,又似一道温柔的句点。
青苔覆阶,藤蔓垂檐,柴门合拢的刹那,山风倏然一滞,仿佛连呼吸都屏住了半拍——不是畏惧,而是礼敬。
云知夏未回头,却在门槛内停了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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