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应“能”,亦未言“难”。
只抬手,指尖轻叩三下案沿——笃、笃、笃——如当年初授医誓时,小安叩碑之声。
“进来吧,孩子。”
声不高,却如药杵落臼,清越回荡。
风忽止。
案上那柄黄杨木药匙静静横卧,刃口朝天,光泽温润,不再灼热,亦不再沉默。
它只是在那里,像一句未写完的誓,一扇未关严的门,一粒埋进春泥、正悄然吸饱露水的种。
柴门之外,山径幽深。
而山下,已有微光浮动,如星火初燃,无声,却执拗地,朝着这方小筑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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