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面风尘,肩头还沾着北境沙砾,翻身下马,未及喘息,双膝一沉,重重跪在云知夏面前,额头触地,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:
“您闭目时,我们看见了整座城的病!”
云知夏垂眸看他,右眼映着他额上血痕、衣上泥渍、指节裂口——全是奔命所留。
她未伸手扶,只轻轻抬手,抚过自己心口。
指尖刚落,喉头一紧,她侧首轻咳。
一点猩红,自唇角缓缓渗出,蜿蜒而下,在素灰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色。
她未拭,任其流淌,只望着百手生,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青石:
“那就——多走几步。”
百手生浑身一震,伏地更深。
痛记僧悄然上前,双手呈上一册竹简,封皮素白,无题无署,唯有一道朱砂印记,形如泪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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