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竹简,就埋在灰里。
等着被挖出来。西厢灶台下,青砖松动处渗出陈年灰烬的微腥。
云知夏单膝跪地,素灰直裰下摆扫过积尘,指尖未触砖缝,先以指腹试温——砖面微潮,是昨夜雨气未散,更是地下暗流常年浸润所致。
她袖口银丝线在破庙斜照进来的天光里一闪,像一道无声的刀锋。
程砚秋蹲于侧,匕首轻撬第三块青砖。
砖底黏着厚厚一层炭灰与凝固的油垢,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陈年苦杏仁的淡涩气息——那是“青雾散”的残毒,遇湿返潮,百年不散。
砖起。
灰堆微陷,露出一角青黑竹简,边缘被火燎得焦卷,却奇异地未焚尽。
竹简裹在一层半腐的油纸里,纸面用朱砂画着歪斜符纹,形如盘绕的藤蔓,又似挣扎的人形。
云知夏伸手,未取,只将右掌悬于其上三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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